山一程，水一程，身向延安那畔行

19日中午飞赴西安。晚上陕西省农业厅设宴接风，几个陕西爷们几杯酒下肚就扯开喉咙唱起民歌，一点都不羞缩怯场，反而颇有顾盼自雄之意，足见西北民风之豪爽粗犷。次日一大早赶赴延安，9时许到达延安黄陵县，谒桥山黄帝陵、轩辕庙。黄帝陵是中华民族始祖轩辕黄帝的陵寝，1961年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墓葬第一号，号称“天下第一陵”，孙中山、蒋介石、邓小平都曾来祭陵。黄帝陵下有沮水环绕，南与印台山相望，山上有古柏8万余株，千年以上古柏3万余株，是我国最大的古柏群。树木参天，气象端严，一派肃穆之气。“弹拂衣冠谒帝茔，环山松柏尚青青”，我也毕恭毕敬地默祷，以示对这位人文始祖的追思景慕之情。下来后驱车进洛川县城，途经洛川会议旧址，唤起少年寒窗苦读时期的不少回忆，“洛川会议是中国共产党在历史转折关头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它制定了中国共产党的全面抗战路线，规定了中国共产党的基本任务和各项具体政策，为中国共产党和全国人民指明了抗战的正确方向。”这些当时必须得背得滚瓜烂熟的字句如今只在记忆的河底剩下了一些残片。之后几日，上杨家岭，访枣园，登宝塔山，往日只在纸上得来，曾经想象过、神往过的地方，而今壮岁来游，亲至登临，不胜感慨系之。真有_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_之感。

洛川号称世界最佳苹果产地，其实在1947年才引种苹果，不过此地出产的苹果确实色泽艳丽、风味浓郁，入口爽脆多汁，相当美味。中午在洛川宾馆就餐，由该县主管农业的一女副县长作陪，然后参观该县农业局“三电合一”信息服务点和村镇信息服务站，之后接着上路赶赴延安，到下午5点多才到达此行的终点站——延安旅游大厦。“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跃然眼前。

延安，这块古老而神秘的土地，杜甫在这里留下了“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的著名诗篇；范仲淹在此演兵防御西夏，提拔了后来战功赫赫的狄青、杨文广；沈括在此考察石油，第一次提出了"石油"这一名称，并预言“此物后必大行于世。”……这里还是华夏文明始祖陵寝所在，九曲黄河从此奔流而过，中国革命曾在此发生历史性的转折，红军两万五千里流徙到此，延安遂成为中国工农革命斗争的指导中心和总后方，毛主席在这里发动整风，大生产运动在此开展，359旅把这里开垦成陕北江南，瓦窑堡会议、洛川会议在这里召开，延安保卫战、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战役、宜川战役在这里打响，毛主席从这里登机飞赴重庆参加和平谈判，留下了著名的“挥手之间”……置身于这样的一座城市，似乎在在都能闻到当年的烽火硝烟，很难不感到新奇，激动。

酒店就在延河旁边，饭后去河边漫步，当年一曲“延河流水光闪闪，战士饮马走河边，眼望着宝塔唱赞歌，想起毛主席当年在延安”，激动了多少人的心，如今的延河，河面收缩到只剩中间窄窄的一幅，两边河床上长满了杂草，散落着垃圾，真是只重城市建设忽视环境保护的活例。房产大跃进之风也刮到了陕北，当地的房价居然也要3000多，为之矫舌。

21、22日开了一天半的会，22日下午赴枣园、杨家岭、延安革命纪念馆、宝塔山参观，中共元老居窑洞，食无鱼，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却成就了改天换地的伟业，反观现在的一些官员，恐怕就说不上虎踞龙盘今胜昔了。

23日乘车赴宜川观壶口瀑布。黄河流至壶口一带，两岸苍山夹峙，水道狭仄，下有深潭，因此波涛如怒，奔腾冲激，急泻而下，形成瀑布。“湍势吼千牛”，世界最大黄色瀑布，果然不负此名。有趣的是民众耳熟能详的《黄河大合唱》中“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据说词作者光未然的原稿是“风在吼，驴在叫，黄河在咆哮……”，不免有些略输文采，后来看到光未然夫人和贺敬之声明澄清，才知道所谓“驴在吼”是无稽之谈。

作别延安已经几个月了，但黄土高原的独特风貌时时浮现在脑海，延安之旅，是朝圣之旅，是党性锻炼之旅，是精神提升之旅。难忘延安，延安难忘。难忘的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丰功伟绩，难忘的是伟大的延安精神，难忘的是陕北的风土人情。特撰此文为记。